了好几秒。
最后,是许父先别开眼,支支吾吾骂了几句听不清的话,转身去捡那半截拖把棍。手指还在发抖,棍子都差点没抓稳。
“你要走就走。”文昱没有拦他,“想谈的时候,可以来好好讲。”
“谁、谁要跟你讲……”许父嘴里还逞强,脚步却比刚进门时快多了,几乎是逃一样踉蹡着出了小食堂。
门被他甩开,又重重撞回去,风铃被撞得乱响,叮铃叮铃好一阵。
店里恢复安静,只剩下桌上还热着的小炸鱼,油香在空气里缠绕。
青竹“呼”地吐出一口气,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:“爸,你刚刚好酷喔……你以前真的拿过冠军喔?!”
骏翰还站在原地,手指在微微发抖,他看着门口那半晌不动,喉头堵得厉害,很多话想说,一句也挤不出来。
文昱把那半截棍子捡起来,随手放到墙角,转身拍拍骏翰的肩膀,语气又恢复成那个平常带点幽默的大人:
“来,把鱼吃完。”
他轻轻按了按那块肩膀:“以后在这里,他拿棍子,就先得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正说着,楼梯忽然“吱呀”一响。
“发生啥了……怎么这么吵……”
青蒹扶着楼梯扶手,一步一步走下来,头发乱乱的,睡衣扣子都随便扣了一半,眼睛半睁不睁,明显是被吵醒了,醉眼迷蒙的。
她还没完全清醒,一抬头就先看到骏翰——他还站在原地,背绷得很直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青蒹眼神一凝,睡意一下子散了一大半,脚步下意识就往他那边靠,走到他身边站定:“怎么了?”
骏翰一看到她,整个人好像被什么撑住了一样,背脊不自觉松下去一点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刚刚那股硬撑着的劲儿,在她一开口那一刻,泄掉了一半。
“没事啦。”他嘴上还是那句惯性,“有我在——”
“哪儿没事?”青蒹皱眉,抬头看着他肿得还没消完的脸,又瞥见墙边那半截拖把棍,还有门口被撞得还在轻轻晃的风铃,“谁来过?”
青竹憋了一肚子话,一看姐姐醒了,立刻抢先开口:“刚刚许叔叔来,拿棍子,要把骏翰哥拖回去!他说什么丢他脸,骂得超难听,差点要在这里打人——”
他越说越气,“还好爸在这儿啦,不然刚刚桌子都要被砸烂了!”
“啊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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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蒹整个人清醒了,睡意直接被吓跑,“他还敢来砸店?!”
她脑子里电光火石一闪,眼角余光瞄到角落那只藤篮——昨晚她熬到三点半,才把那些被扯碎的小博美、小狸花猫、小熊、小蛤蟆一只只修好,塞了新的安神香包,又一针一线缝好摆在他枕边。
“等会儿——”她一下子火就上来了,“昨天把我辛辛苦苦钩的小玩偶撕碎了,今天还想来这儿砸店?有王法没有啊?这边是澎湖不是他家后院!谁让他把棍子抡进来的?!”
后半句沈阳味直接飙出来:“这货怎么还这么横呢?!管不了了呗?!”
说完她才回过神,猛一转头看向自家老爹:“爸,他刚那样,你没事吧?”
文昱还站在原来的地方,姿势已经放松了,听她这么喊,才摊摊手,装作无奈:“我能有什么事?你爸又不是纸糊的。”
青竹瞪大眼睛,兴奋得不行:“姐你不知道!爸刚刚超帅,他一报说自己是辽宁省散打冠军,那位许叔叔表情整个变掉!”
“啊?”青蒹愣了愣,看向文昱,“你刚才真报出来啦?”
“人家拿棍子进我店里,我总得说点什么。”文昱咳了一声,“都多少年前的事了,你别拿出去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