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子吃着吃着，忽然抬眼看向青蒹，笑yinyin地问：
“听说你是辽宁来的嘛？你们那边靠海，海鲜应该也不少。zuo法跟我们福建这边，是不是不一样啊？”
她说话带点ruanruan的福州腔，尾音拐得好听。
青蒹刚把一颗rou燕送进嘴里，忙不迭点tou，等咽下去才说：“不太一样欸。我们那边……我老家是在沈yang，不过离大连亲戚那边不远，他们zuo海鲜，跟你们这里差好多。”
“怎么个差法？”嫂子有兴趣了，把碗放下，shenti微微往前倾。
“我舅妈在大连，”青蒹眼睛亮了起来，一说起吃的，整个人都jing1神，“他们那边会用海胆和鲅鱼包水饺。”
“海胆也可以包水饺？”阿良下ba都快掉下来，“不会一煮就散掉喔？”
“会调啦。”青蒹笑，“鲅鱼打成鱼泥，拌一点葱姜，最后加海胆膏进去，包饺子。煮出来一咬开，里面是鱼rou的鲜，还有海胆那个甜腥甜腥的味dao，说不上来，但超好吃。”
她说到兴奋chu1，手指在桌上比划：“而且饺子pi不会擀太薄，刚刚好可以托住馅。你一口咬下去，那里面的汤zhi会先出来，鱼rou比较jin，海胆是那zhong糊糊的、ruanruan的感觉。”
嫂子听得眼睛发亮：“哎哟，这个我倒是没试过。我们那边包鱼wan、鱼饺的多，但直接用海胆……听起来就很补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青蒹忽然想到什么，眼睛一转，整张脸更亮了，“我们这边有贝rou啊！”
她兴奋到连筷子都握jin了：“阿姨zuo贝rou生煎包超强的！下次我叫妈妈zuo一锅，送一盒给你尝尝！保证你吃了会爱上。”
“贝rou生煎包？”嫂子愣了一下，“你妈会zuo生煎包？”
“会呀！”青竹立刻附和，整个人都坐直了，“比外面卖的好吃超多！底下是脆脆的壳，上面ruanruan的，一口咬下去，里面是zhi，贝rou咬起来有弹xing！”
他说得眉飞色舞，比介绍自家人还带劲：“妈妈会先用贝rou剁碎，跟一点猪rou一起拌，再加葱花、姜末，还有一点点胡椒跟酱油。包成小包子以后，底下先用油煎，煎到变金黄，再加水盖上盖子闷。”
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圆：“等锅里‘吱吱’声音小了，水干了，底下就会变成脆壳，上面还是ruan的，撒上一点葱花、白芝麻……超级香！”
“对对对！”青蒹笑得眼睛弯起来，“贝rou生煎包刚出锅的时候，锅子边缘会有一圈薄薄的‘冰花’脆pi，拿铲子一铲，一整圈都能铲起来。”
她转tou对嫂子说：“你喜欢rou燕那zhong咬起来有层次的感觉，一定会喜欢贝rou生煎包——下面是脆的，中间有劲，上面ruanruan的，里面又有贝rou的甜。”
嫂子听得嘴角都止不住上翘：“你这么一说，我现在就想吃了。”
“那就约一天。”青蒹认真起来，“你哪天休假，我跟妈妈说，zuo一锅贝rou生煎包，我们zuo熟了送来你家。到时候你可以换rou燕给我们，一边辽宁口味、一边福建口味，我们澎湖这边吃一个‘海峡中线tao餐’。”
“哎哟，你这姑娘嘴真会说。”嫂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，“好啊，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阿良在旁边举手：“那我是不是可以同时吃到rou燕跟贝rou生煎包？”
“你闭嘴。”三个人异口同声。
骏翰坐在一旁，看着两个“东北来的”和一个“福建来的”聊得热火朝天，一个说海胆鲅鱼水饺，一个要zuo贝rou生煎包送礼，觉得这桌菜突然有点奇妙——本来只是阿良家普通的一顿晚饭，却不知dao什么时候，开始chang出一zhong“从辽宁绕到福建，再落在澎湖”的味dao。
他默默又夹了一块海蛎煎sai进嘴里，心里想：
——以后要是青蒹真的zuo了贝rou生煎包，嫂子真的拿rou燕来换，那他就要在这桌子上，吃到海那一边、岸这一边，全bu加在一起的味dao。
**
从阿良家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完全黑了，外垵这边的路灯拉得稀稀落落，一盏一盏地把路面照成一块一块的黄。
三个人一前一后走着，青竹一路上还在回味：“rou燕真的超好吃，我觉得可以叫妈妈学一下，把roupi那招学会，zuo成澎湖版rou燕。”
“妈已经忙得要死了。”青蒹笑，“你还想bi1她学福建菜。”
“那你不是也要叫她zuo贝rou生煎包？”青竹不服，“你还要拿去换rou燕呢。”
“那……那是文化jiaoliu。”青蒹咳了一声，ying凹。
骏翰在旁边拎着装爆米花的塑料桶，边走边用手指拨着，偶尔丢一小颗进嘴里，吃得理所当然——试吃员＋搬运工的权利。
走到路口的时候，路边那家小超市还亮着灯。玻璃门内的冷白光透出来，把招牌照得有点惨淡，但货架上五颜六色的包装，看起来倒ting热闹。
青蒹本来打算直接走过去，眼角余光却突然被什么抓住了——
柜台下面的玻璃柜里，放着一排排盒装的东西，其中一盒颜色特别显眼：绿色的底，印着一片夸张翠绿的草叶，中文写着“大麦若叶粉”，旁边还印着一行日文假名。
她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骏翰跟着停下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只看见一堆“chang得很健康”的盒子，完全没概念那是什么。
他认得“高丽参”、“维他命C”，但那个绿色盒子上写的字，他只看懂“大麦”两个字。
“那个是……冲泡来喝的吗？”他挠挠tou，“看起来很像阿伯在喝的那zhong养生粉。”
青竹也贴过去看，盯着图案研究了两秒：“我觉得好像是……什么植物粉？姐姐不是用甜菜粉调过颜料吗？说不定她想买这个回去调颜料。”
青蒹：“……”
她沉默三秒，缓缓转tou看了两个男生一眼，脸上写着大写的无语：
“你们这俩人……是真土。”
“蛤？”骏翰没反应过来，“不就是某zhong茶粉？”
“这不是茶粉啦，这是大麦若叶粉。”青蒹双手抱xiong，状态切换成“东京见世面回来的人”，“我上次去东京送展的时候，在画廊附近的小超市看过。日本那边很多OL早上会冲这个喝，说什么‘清chang排毒’，还有补纤维。”
“清chang……”青竹lou出一zhong微妙的表情，“就是……喝了以后会一直跑厕所那zhong？”
“也没有那么夸张啦。”她被逗笑了，“大概就是让chang子比较顺，里面有膳食纤维、叶绿素之类的东西。”
她视线又回到那盒上，有点心动。
东京那次去送展，画廊老板带她去附近一家小烘焙店，店里有个看起来永远睡不饱的女店员，下午偷闲的时候就冲这zhong绿色的粉喝，嘴里说着“最近都吃太多面包，要排毒”。还说大麦若叶粉也可以加进面团里一起烤，zuo出来的面包会有一点淡淡的草香，颜色也很可爱。
想到这里，她眼睛渐渐亮起来。
她最近刚刚找了一份亚麻籽＋jidanzuo0碳水面包”的pei方，如果把大麦若叶粉也加进去，说不定可以zuo出一款绿油油的“假面包”，既像点心，又有一点“健康感”。
“你真的要买那个来……喝？”骏翰疑惑，“看起来很苦欸。”
“苦个tou啦。”青蒹翻他一个白眼，“这个可以加牛nai、加蜂mi一起打。也可以加进面糊里烤，pei亚麻籽和jidan，zuo成低碳水面包。”
“面包不用面粉的吗？”青竹惊了，“那还是面包喔？”
“听说你是辽宁来的嘛？你们那边靠海，海鲜应该也不少。zuo法跟我们福建这边，是不是不一样啊？”
她说话带点ruanruan的福州腔，尾音拐得好听。
青蒹刚把一颗rou燕送进嘴里，忙不迭点tou，等咽下去才说：“不太一样欸。我们那边……我老家是在沈yang，不过离大连亲戚那边不远，他们zuo海鲜，跟你们这里差好多。”
“怎么个差法？”嫂子有兴趣了，把碗放下，shenti微微往前倾。
“我舅妈在大连，”青蒹眼睛亮了起来，一说起吃的，整个人都jing1神，“他们那边会用海胆和鲅鱼包水饺。”
“海胆也可以包水饺？”阿良下ba都快掉下来，“不会一煮就散掉喔？”
“会调啦。”青蒹笑，“鲅鱼打成鱼泥，拌一点葱姜，最后加海胆膏进去，包饺子。煮出来一咬开，里面是鱼rou的鲜，还有海胆那个甜腥甜腥的味dao，说不上来，但超好吃。”
她说到兴奋chu1，手指在桌上比划：“而且饺子pi不会擀太薄，刚刚好可以托住馅。你一口咬下去，那里面的汤zhi会先出来，鱼rou比较jin，海胆是那zhong糊糊的、ruanruan的感觉。”
嫂子听得眼睛发亮：“哎哟，这个我倒是没试过。我们那边包鱼wan、鱼饺的多，但直接用海胆……听起来就很补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青蒹忽然想到什么，眼睛一转，整张脸更亮了，“我们这边有贝rou啊！”
她兴奋到连筷子都握jin了：“阿姨zuo贝rou生煎包超强的！下次我叫妈妈zuo一锅，送一盒给你尝尝！保证你吃了会爱上。”
“贝rou生煎包？”嫂子愣了一下，“你妈会zuo生煎包？”
“会呀！”青竹立刻附和，整个人都坐直了，“比外面卖的好吃超多！底下是脆脆的壳，上面ruanruan的，一口咬下去，里面是zhi，贝rou咬起来有弹xing！”
他说得眉飞色舞，比介绍自家人还带劲：“妈妈会先用贝rou剁碎，跟一点猪rou一起拌，再加葱花、姜末，还有一点点胡椒跟酱油。包成小包子以后，底下先用油煎，煎到变金黄，再加水盖上盖子闷。”
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圆：“等锅里‘吱吱’声音小了，水干了，底下就会变成脆壳，上面还是ruan的，撒上一点葱花、白芝麻……超级香！”
“对对对！”青蒹笑得眼睛弯起来，“贝rou生煎包刚出锅的时候，锅子边缘会有一圈薄薄的‘冰花’脆pi，拿铲子一铲，一整圈都能铲起来。”
她转tou对嫂子说：“你喜欢rou燕那zhong咬起来有层次的感觉，一定会喜欢贝rou生煎包——下面是脆的，中间有劲，上面ruanruan的，里面又有贝rou的甜。”
嫂子听得嘴角都止不住上翘：“你这么一说，我现在就想吃了。”
“那就约一天。”青蒹认真起来，“你哪天休假，我跟妈妈说，zuo一锅贝rou生煎包，我们zuo熟了送来你家。到时候你可以换rou燕给我们，一边辽宁口味、一边福建口味，我们澎湖这边吃一个‘海峡中线tao餐’。”
“哎哟，你这姑娘嘴真会说。”嫂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，“好啊，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阿良在旁边举手：“那我是不是可以同时吃到rou燕跟贝rou生煎包？”
“你闭嘴。”三个人异口同声。
骏翰坐在一旁，看着两个“东北来的”和一个“福建来的”聊得热火朝天，一个说海胆鲅鱼水饺，一个要zuo贝rou生煎包送礼，觉得这桌菜突然有点奇妙——本来只是阿良家普通的一顿晚饭，却不知dao什么时候，开始chang出一zhong“从辽宁绕到福建，再落在澎湖”的味dao。
他默默又夹了一块海蛎煎sai进嘴里，心里想：
——以后要是青蒹真的zuo了贝rou生煎包，嫂子真的拿rou燕来换，那他就要在这桌子上，吃到海那一边、岸这一边，全bu加在一起的味dao。
**
从阿良家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完全黑了，外垵这边的路灯拉得稀稀落落，一盏一盏地把路面照成一块一块的黄。
三个人一前一后走着，青竹一路上还在回味：“rou燕真的超好吃，我觉得可以叫妈妈学一下，把roupi那招学会，zuo成澎湖版rou燕。”
“妈已经忙得要死了。”青蒹笑，“你还想bi1她学福建菜。”
“那你不是也要叫她zuo贝rou生煎包？”青竹不服，“你还要拿去换rou燕呢。”
“那……那是文化jiaoliu。”青蒹咳了一声，ying凹。
骏翰在旁边拎着装爆米花的塑料桶，边走边用手指拨着，偶尔丢一小颗进嘴里，吃得理所当然——试吃员＋搬运工的权利。
走到路口的时候，路边那家小超市还亮着灯。玻璃门内的冷白光透出来，把招牌照得有点惨淡，但货架上五颜六色的包装，看起来倒ting热闹。
青蒹本来打算直接走过去，眼角余光却突然被什么抓住了——
柜台下面的玻璃柜里，放着一排排盒装的东西，其中一盒颜色特别显眼：绿色的底，印着一片夸张翠绿的草叶，中文写着“大麦若叶粉”，旁边还印着一行日文假名。
她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骏翰跟着停下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只看见一堆“chang得很健康”的盒子，完全没概念那是什么。
他认得“高丽参”、“维他命C”，但那个绿色盒子上写的字，他只看懂“大麦”两个字。
“那个是……冲泡来喝的吗？”他挠挠tou，“看起来很像阿伯在喝的那zhong养生粉。”
青竹也贴过去看，盯着图案研究了两秒：“我觉得好像是……什么植物粉？姐姐不是用甜菜粉调过颜料吗？说不定她想买这个回去调颜料。”
青蒹：“……”
她沉默三秒，缓缓转tou看了两个男生一眼，脸上写着大写的无语：
“你们这俩人……是真土。”
“蛤？”骏翰没反应过来，“不就是某zhong茶粉？”
“这不是茶粉啦，这是大麦若叶粉。”青蒹双手抱xiong，状态切换成“东京见世面回来的人”，“我上次去东京送展的时候，在画廊附近的小超市看过。日本那边很多OL早上会冲这个喝，说什么‘清chang排毒’，还有补纤维。”
“清chang……”青竹lou出一zhong微妙的表情，“就是……喝了以后会一直跑厕所那zhong？”
“也没有那么夸张啦。”她被逗笑了，“大概就是让chang子比较顺，里面有膳食纤维、叶绿素之类的东西。”
她视线又回到那盒上，有点心动。
东京那次去送展，画廊老板带她去附近一家小烘焙店，店里有个看起来永远睡不饱的女店员，下午偷闲的时候就冲这zhong绿色的粉喝，嘴里说着“最近都吃太多面包，要排毒”。还说大麦若叶粉也可以加进面团里一起烤，zuo出来的面包会有一点淡淡的草香，颜色也很可爱。
想到这里，她眼睛渐渐亮起来。
她最近刚刚找了一份亚麻籽＋jidanzuo0碳水面包”的pei方，如果把大麦若叶粉也加进去，说不定可以zuo出一款绿油油的“假面包”，既像点心，又有一点“健康感”。
“你真的要买那个来……喝？”骏翰疑惑，“看起来很苦欸。”
“苦个tou啦。”青蒹翻他一个白眼，“这个可以加牛nai、加蜂mi一起打。也可以加进面糊里烤，pei亚麻籽和jidan，zuo成低碳水面包。”
“面包不用面粉的吗？”青竹惊了，“那还是面包喔？”